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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半日杂谈》一
关于轮廓。
这是一个以自己作为实验对象的有趣活动，同时自己也是实施这个实验的主体。实验的内容，关于检验我们的记忆。记忆究竟有没有新旧之别？对我们而言，其实所有的记忆都是“旧”的，否则就不是记忆，而是“眼前的事实”。早餐的奶油吐司，相对于午餐的豉汁蒸排骨，并不因为被早吃了几个小时而变得“更旧”了，尽管我们此时此刻可能正在回甘排骨的味道，挑剔选用的豆豉并非上好和蒸制的火候尚未足够。 记忆有没有轮廓？我相信是有的......已经去了环游世界的长辈们，他们的音容笑貌还是非常清晰，只要我想念他们的时候。相对的，我们总是对于图案、形状、颜色或者动作等具象化的事物，留有更深的印象。当我们感觉脆弱、无助的时刻，总希望在众多沉睡的记忆里，筛选和挑拣出那些最温暖的经历，有人称之自我保护机制，有人叫爱自己多一点，其实本质上都是一样的。记忆不断沉淀，化为粘稠的液体，所以我们努力用自己心中的轮廓，勾勒出一个又一个的形象，尔后慢慢遗忘......最后，记忆的轮廓也变成粘稠的一部分，犹如奶油吐司与豉汁蒸排骨混合后的味道，无法言语。 二
关于架构和体制。
对于这类涉及上层建筑的问题，我总在某个时候变得比较敏感，或许是无聊使然。六中全会刚刚结束不久，构建“和谐社会”的愿景与现实中存在的众多阻力慢慢一同展现在大众面前，一些原本一直被“巧妙的”演绎的事态。中央已经开始意识和关注到，其权威在地方的不断弱化，以及政令不通的问题。表面上，地方执行中央政策的变味，影响构建和谐社会的进程，而实质是，目前的行政架构和体制，积弊太多，民怨积重难返，开始动摇和危害执政党的地位。危机并不全然都是坏事，有危才有机，危险和危害的出现，正好也是一个改善的契机。 昨日的小心翼翼，与今天悄悄进行的大刀阔斧的改革，其实都是一种思虑和考量后的慎行。中国目前的行政体系和架构，与沿袭了几千年的中央集权制度，其实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实质就是依靠大批的官僚参与国家的治理。公务员的制度建立，其路漫漫长，就眼前的事实而言，中国还是只能依靠这批官僚履行国家行政职能。行政主导与监察机制的缺失，司法的失语，使得各级大小官僚的权力无法得到约束和规范，甚至乎，官僚队伍中，技术官僚也并非占据多数，行政效率与依法行政实现的窘迫，可见一斑。 中国距离法治国家还有非常遥远的距离，行政主导的状态既是历史与文化使然，也是现实的要求。政令通畅、上传下达本来是行政实施的前提条件，而在中国的一些区域，却成为了地方政府与中央进行博弈和讨价还价的工具，确实有点让人痛心疾首。与另外一个大国美国相比较，可以找到许多有趣的结果和值得我们参照的机制，同样是文官系统的行政治理架构，但是在国家行政权力的行使和效果上，大相径庭；为此，稍微探究一下美国的行政体系，就比较有必要了。 看惯了国内关于各级官员的任免的媒体报道，看看美国的情况，完全是另外一回儿事。美国是典型的联邦制国家，总统、州长和市长只对自己的选民（分别对应国民、州民和市民）负责，其中总统因为是间接选举产生（美国独有的选举人票制度）而比较特别，州长和市长都是直接选举产生，选民一人一票，州长对总统、市长对州长没有直接责任，而总统对州长、州长对市长也不能直接发布行政命令和指示。在自己的行政辖区内，他们就是最高行政长官，无需顾忌谁是天王老子。这套各自相对独立的行政体系，表面上而言，似乎使得各种政策和法令，难以得到彻底贯彻，而事实上，美国庞大的行政体制一直有条不紊的运行着，联邦政府和各州政府的二元行政架构，二元宪法体制，非但没有削弱施政的效果，而且显现出非常高效与廉洁的成果。 中世纪的欧洲，大部分封建帝国采取的，都是国王与领主/骑士的二元统治体制。国王的敕令、颁布的法律以及赋税，只是在王都和周边地区实施，王族、贵族和骑士在自己的封地上，自有另外一套的法令和税收机制，农民只向领主缴税和纳贡，而非国王。这就是著名的“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论断。国王与领主、领主与农民的相对独立的这对二元关系，固然可能威胁到国王的权威和收入，但是也避免了对农民的二重税赋。这个体制对于欧洲大陆和日后资本主义国家的兴盛，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并且在北美大陆终于修成正果。历史的有趣之处，就是这样。 当然，美国如果只是继承欧洲人的衣钵，根本不可能有现在的成就，另外一个非常关键的要素，就是宪政。美国宪法为现代社会展示了一个最先进和完善的制度蓝本，尽管它自己也在不断改善和进步之中，杰弗逊总统的功勋，无需多言。美国宪法的绝对权威性，以及宪政理念、制衡机制，在美国国民中根深蒂固，这是美国行政体制保持健康发展的基点。浸淫了二百多年的观念，以及不断的抗争、博弈、妥协与完善，美国人告诉这个世界何为之宪政。我们不应该苟求中国的国民，在宪政与法治的推进过程中，担当前锋的角色，我们缺乏这样的制度土壤与历史根源。但是这并非意味着，我们对于那些成功的、先进的宪政体系和政治制度视而不见。“何去何从”，又哪是“何德何能”可以单独决定的？ 三
关于博客。
Blog，博客，仅仅两三年的光景就席卷全球，这就是网络传播的魅力所在。中国的网络生态并不是最好的，但是就如中国的经济与市场一样，最吸引世界的目光。最近关于中国博客的各种调查和统计洋洋洒洒，“全民博客”时代送给上亿网民一个美丽的幻象，是否真实变得不那么重要了，虚拟的网络世界里，“真实”有时候不过是一份叛逆。 伴随着一个新事物的出现，总是会有许多的衍生品。休眠博客，更新频率少于每月一次的博客。就身边朋友的情况而言，我感觉这个标准的制订苛刻了，更新频率少于每三个月一次的博客其实比比皆是，那是否应该称之为植物人博客呢？呵呵。休眠博客概念的提出，并不是一种道德上的消极评价，更多是对网络资源被肆意浪费的担忧。开通一个博客需要占用大量的网络空间，而网络空间终究是稀缺的，无法被利用和创造效益的资源，也就失去了其作为资源的价值。 我刚刚开通博客的时候，更新频率以天计算，慢慢的，开始以周计算，尔后，频率就稳定的保持在周次与月次之间。自己从来不缺乏韧性与耐性，只是对于作品的品质要求比较高，为了保持Space上新作不断而降低自己作品的成色与质感，我会有罪恶感。比较喜欢看别人关于生活的流水账，点点滴滴如数家常，很轻松不费神，只是自己写不出这样的日志，所以我的Space永远只能是博客中的小众。“寂中秋寞”是一个僻静而冷清的地方，文字总是生涩隐晦，文风飘忽而层叠零散，我的诗经常被人投诉说是无法看懂，估计还有人为此给我贴上了故弄玄虚的标签......我是否应该为此表现出无奈与委屈呢？其实不然，心底还是有一份庆幸与高兴，因为这才是纯粹的文字与文学。我笔触下的细水流长，既不是下里巴人，也并非阳春白雪，而是自娱自乐的自然流露。儿时，这称之为练笔，现在，我把它还原到最接近自己心情的状态，为之记录与怀念。 在还能够写的时候拼命写，其实是一种幸福。 四
关于承诺。
当下很煽情的一个字眼，如果附上一个“最”字，也是三甲之内吧......当然，这里的承诺，无关乎法律和诚信；我潜意识里感觉，生活不尽然全是深刻，不时跳出专业背景与职业特性的条条框框，还自己一点感性与随散，天色依旧如常。 其实从出生的那一刻，我们已经背负了至少一个承诺，是否沉重，视乎我们生活的态度。<Promises Don't Come Easy>彰显的是其中一种，至少可以娓娓道来，美妙动听，但是大部分的承诺，未免过于沉重或者虚伪。自私是人的天性，功利主义哲学的语境下，我们称之为自益。自私为什么要被道德所束缚与批判？不是因为道德法则自己心生嫉妒，而是因为自私会招致一个违反共益的可能性，而这个可能性背离了普遍自益性的要求。所以，我宁愿相信基于自私而做出的承诺，毕竟承诺人不会因此遭受额外的损失，为此他不会积极对抗自己承诺的履行，因为他的自益会推动他去思考和计算，从而避免因承诺而产生的让度和履行，超越了他自己的估算。所以，我们一直被灌输着这样一个观念，不要轻言承诺！ 我并不反对无私的承诺，至少那是高尚的、道德的，只是承诺幻灭之时，我们心灵承受的伤害，实在让人难以释怀。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伪善者，总有这么一部分人，放弃了最起码的怀疑，无条件的相信别人，宁愿自己受到伤害，也不愿意让彼此的情义化为一纸空白。有点傻，但是傻得可爱，至少他们不会活得忐忑不安。自私的承诺永远保鲜，不需要附上一个期限；无私的承诺，从作出的一瞬间开始，已经启动了倒计时，我们以自私作为按停倒计时的按钮，纵使我们不如此，承诺最终也会自己停止。 当虚伪成为堕落的借口时，它就会变成万劫不复的深渊。其实，我们已经堕落了，但是如果没有一个上帝，堕落还能有什么意义？ 五
关于传统与个性。
鲜虾馄饨面，传统；意大利馄饨配墨汁宽面，个性。 柳毅传书之花好月圆，传统；费玉清、周杰伦合唱《千里之外》，个性。 关汉卿，《窦娥冤》，传统；苏力，《法律与文学——以中国传统戏剧为材料》，个性。 长袍马褂，传统；mix & match，个性。 君子之交淡如水，传统；朋友就是在你需要的时候被你抛弃的人，个性。 一日夫妻百日恩，传统；One night stand，个性。 切肤之亲，传统；cyber sex，个性。 望闻切问，传统；鸡尾酒疗法，个性。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传统；政治不粘锅，个性。 ...... 传统与个性并不是截然对立的互为存在，面对传统还是个性的择一选择，我们本来不需要那么沉重。维系传统，并非要求我们肩负历史与传承，传统之所以为之传统，不过我们的先祖在许久许久之前，将我们今天所做的，首先创设出来罢了。所以，我们尊崇传统，其实完成的是一个临摹的仪式；在传统之中发掘和创设新章，其实不失为彰显一个人个性的最好方式。 君子遗风，无可辩驳当然是传统的，但是它也可以是个性的。真正的个性之人，并不活在别人的评价中，既然主流与潮流都是媚俗的，我又何必为了迎合它们而追求所谓的“个性”？ 喜欢写诗的人，究竟比较传统，还是比较个性？诗简单，心也简单；在简单与复杂之间摇摆不定的日子里，请借我一个理由，好让我写完，关于心的故事。 2006/10/08 《童夜》
谨以此诗，缅怀渐渐远去的美好童年时光。
或许是因为莫名其妙的感触，或许是基于对往日快乐的那股温情脉脉的思念，不自觉的，自己变得感性而细腻起来。由是，写下这首与往日风格完全迥异的诗作，献给自己，献给儿时的玩伴，也献给那些需要幸福的孩子们。其实，我们每个人，何尝不是需要幸福的孩子呢？
这个长假，难得的参加了几次同学聚会，尽管每个聚会总缺了那么几个人。彼此都有了新的生活和社交圈子，某些维系我们彼此之间温情的理由与缘故，变得淡淡的。不要感伤，也不要责备，我们总在取舍的痛苦与快乐中，慢慢成熟。奢求友谊永固的人，难免会感觉非常难过，君子之交淡如水，其实并不仅仅只是智慧，也是对自己的一份爱。
今年的中秋天气好、气氛好，时间也很好。在麓湖的群青环绕下，端望月上中天，倒也潇洒惬意。月，寂寞，中秋，辗转几回，复归到这个小小空间里，我是否又变回了往日那个冷淡而孤寂的我？今生来世，因缘际会，冥冥中自有属于好友之间的璀璨夜空，一叙情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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