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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27

《亡契》

    降生为之一份苦难,此种体验我们无法抗拒而惟有接受,是为命定。
 
    请不要问......答案令人沮丧的问题。
    我的存在只是一个过程,万物归于尘寂之时,我也就变成仅仅的“曾经存在”而已。身体越来越没有实在感,这份感觉最近愈发频密的萌生。置疑与否定自己的存在只是一线之隔,我用学习得来的冷静控制着危险而可怕的念头,但我也深知理性失语的一天终究会降临。Being alone is my idea of paradise which is tremendously suited to a born loner......
 
    游魄与鬼魂还是有区别的,游魄毕竟不是无家可归,总有得以寻觅的小小归宿,而鬼魂只好自己造神,再赋予自己无法体味的神奇,是否超渡成功,看看祭奠时节青空的颜色,就可以知晓答案了。
    最近很想念一些人,尽管我们处于不同的世界,但要跨越也并不困难。我知道他们暂时不想见我,所以躲在梦境的深幽之处。梦者何其短?思者何其长?轮回也会错位,转生之落脚处究竟是泥泞还是芳草,又哪是祈福祷告可以决定的?
 

    从前......
    这个城市还没有幸福。
    由是居民们协议缔造公共的福祉
    妥协与让度成为割舍自己幸福值的工具
    他们找出其中最聪慧的一个,最愚笨的一个
    让两人来决定割舍的分量以及标准
    聪慧之士说,我希望留下属于自己的空气,那里有自由的清新味道
    愚笨之人说,嘿嘿,除了面包和牛奶,我什么都不要
    ......
    这一天,这个城市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只剩下自由的空气、面包和牛奶。
    ......
    这样的结果招致冷酷而无情的唾骂和诋毁,人们决定重新厘定规则,并且全民一致通过决议,判处聪慧之士和愚笨之人流亡之刑,刑期五十年。
    ......
    五十年过去了,聪慧之士和愚笨之人刑满归来。往日的城市早已人面全非,市政厅门前的石碑上篆刻着《幸福宪章》,序言首句写到:我们历经十年灾荒,方知晓食物之重要;我们历经十年屠戮,方知晓自由之珍贵;我们历经十年之反省,方知晓尊重之无价;我们历经十年之建设,方知晓幸福之甜蜜;我们历经十年之繁华,方知晓分享之喜悦,惟尚欠最重要之二人;我们活于忏悔之城,我们存于忏悔之河,为之恭迎迟来之宽恕......五十年前若干年,这个城市没有幸福,五十年里这个城市没有幸福,五十年后之今天,幸福是未亡人的祝福,血誓为契,性命相守。
    《宪章》第一条  城市居民自由享有视界之内空气,非经全体赞成者不得剥夺,待定被剥夺之人无权赞成剥夺自身自由权利之决定。任何与本条相抵触之条文、规则、附则、习俗视为相悖于本城市之存在,不受《宪章》之庇佑与保护。
    《宪章》第二条  城市居民无限量供给面包与牛奶,始于降生之日,终于尘逝之时。面包与牛奶之规格、质量、指标及品种,因应季节、气候、财税状况与人口增长速度进行合理的调配与变化,此种调配与变化非经全体市民反对而由市政厅独立管理,以确保此项之权利不被滥用与侵害。
    ......
    《宪章》第五十条  此条为《幸福宪章》之最后一条,乃吾等罪人枷负深孽之明证。此条之内容维持悬空,待归来之人自行决定是否书写,及书写之条款实质内容。就此,勿论出现何种之境遇与状况,敦请市民依循公德,静观此事。
    ......

    等待,无论漫长还是短暂,都是一份期待。
    ......
 
    这段文字,或许可以作为墓志铭的节本吧,我是这样想的。
2006/06/17

《原来没有梦》

追着梦  在飞
我不是没有脚的鸟
可以随时随地停下来
懒散  原本是
不必刻意为之的习惯
追梦人从来不喜欢
  别扭的端正
轻挥十指  风作伴
 
梦  有时候
是奢侈的
茫然澎湃的新潮面前
放弃梦想  换得的幸福
  又何止盛宴丰腴
梦里涓涓细流
终究化成醇香之上
飘散的虚无 
有点可笑
 
昨天又做了一个梦
完结的梦
梦于是终结了
我不清楚自己究竟清醒
还是痴人说梦
追梦的时光  暂时
  停了下来
原来  没有梦
 
 
    常常安慰自己,我是一个活在自己梦中的人。人生如梦,活在梦中,亦存于人生。对梦太认真的人,是个傻瓜;而以为人生如梦就不必较真的人,却被人生所放弃了。我自嘲是一个梦的傻子,因为我宁愿迷失于属于自己的梦,也不愿意让世界找到放弃我的藉口。
    我从不吝惜对别人的祝福,只是经常将别人对我的祝福不当回事,为此上天惩罚我,让我经常失眠,倒也情有可原。失眠的时光并不全然是痛苦,安静的平躺在睡床上,我知道,生命的角落里,该有同样活在梦中的人,此时此刻却也无法入梦,而维持着相似的端望吧?
    这首诗并不是为了告别什么,仅仅是无法尽然宣泄的内心独白的一种别样释放,细水常流也好,一蹴而就也罢,梦想的流淌总有我们无法抵达的彼岸,为此才会心存敬畏。
2006/06/03

《杂质》

一杯清水  斜立着
纤弱的新枝
清澈干净的水没有杂质
剩下踽踽独守的青绿
缄默无语
 
细观  枝头微点
仿如粲然一笑  我愕然于
蕞尔小枝的豁达
水清无鱼  眼前的翠嫩
何尝不是接受着残酷耗怠
无法容纳抱怨的清澈
是否  还留有
幽幽涕泗?
 
心中掠过忧郁
龃龉之间  呼吸中
插入新绿的低语
缓缓放手  放下所有的
忧虑  就是卸下桎梏
纵使放弃了拯救
它们未必为此赍恨而殁
尚有留下的干净尊严
索然  寡味
 
    我们往往习惯了眼前的干净,而忽略了微观世界中的杂质。毫米级以下的微尘可以轻易的通过肺部的过滤,而与我们做最亲密的接触,这时候,或许我们还浑然不知。生命有时候就是神秘的,不要强迫自己成为伟大的拯救者,放手也是一种睿智和宽容,否则,多一份的泪水只会让这个杂质已经足够的世界,渗出多余的盐分,这是对生命之源的亵渎和浪费。
    播放的BGM是华健新专辑《雨人》中的《言之尚早》。其实这张CD放在案台已经两个月了,现在才找到闲暇拆封欣赏,也算是蛮迟的。距离《一起吃苦的幸福》已经非常久远,这张CD带给我的,除了熟悉的声音和旋律外,没有太多的惊艳。若然并不熟悉华健,或许这是一张上佳的CD,编曲和混音保持着摆渡人一贯的水准,驾轻就熟的合作让每一首作品都带上了华健的标签;而对于支持华健十年如一日的忠实听众而言,这是一份缅怀往日美好时光的薄礼。尽管如此,我还是非常高兴,已经不需要理由去说服自己购买华健的CD,不也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吗?呵呵~~~
   《言之尚早》是《我们不哭》的粤语版,久违了华健的粤语歌,似乎在这张专辑中变得有点喧宾夺主,主唱与和声由华健一个人独自完成,那两份若即若离的哭腔,只能说让人陶醉于超然。粤语歌词由Wyman操刀,自然是相得益彰。自从霑叔他老人家去了环游世界,林夕慢慢摆脱商业的味道而追求超脱与随性而至,香港的作词人里,也就剩下Wyman可以让乐坛称道了,这是粤语乐坛的悲哀,仔细想想,却也理所当然。虚华背后的空洞无物令人无奈,急功近利、日渐式微的市场不知道还要维持多久,或许现在可以做的,除了隐忍与沉稳,已经没有其他的良方。只不过单单做到这两样,在物欲横流、声色犬马的香港,已经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