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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7

《相遇 之二》

    五月下旬,去了一趟芝加哥,两天一夜的旅程丰富的有点让人感觉疲惫。说来惭愧,来Indianapolis都半年多了,这还是第一次离开这里,到北美的其他城市去看一看......自己没有车,所以只能选择坐灰狗(Greyhound,美国很著名的长途汽车品牌),不过也就三个小时的车程,很舒服。
    出发的当天,下着小雨,空气中带点凉意,心也寒了半截,天气不好,玩起来不能尽兴,也不能出好的照片。Indianapolis的长途汽车站毫不起眼,有点陈旧,也不是太干净,等车的大部分都是黑人兄弟和拉美人,我们三个人陡然显得突兀起来。因为起了个大早,上车之后戴着眼罩就沉沉睡去了,美美的一觉醒来,大巴已经在Obama的地盘上了。风趣的黑人司机开始了表演,一边开车,一边担当起免费导游,介绍芝加哥的历史、景点和风土人情,再次感受到了黑人那种天生的表演天赋和乐天的性格,颇希望能从他们身上借一点过来,尔后我再把我们东方人的含蓄和整洁回赠过去,呵呵。
 
Day 1
 
    渐渐的,芝加哥的轮廓映入眼帘。远远看去的那些高耸的建筑物,似曾相识。道路开始了还不算严重的堵车,很怀念的场景......预订的Holiday Inn离车站很近,步行5分钟的距离。美国的酒店很奇怪,最早的check-in时间居然是下午3点,我们提早了几个小时,前台告知至少要过30分钟,唯有在附近稍微溜达一会儿。于是直奔Union Station,了解一下交通资讯,顺便也买张pass吧。2-Day Visitor Pass只需要$9,很便宜,而且我们事后才得知,这张pass在任何CTA的公共汽车、地铁、轻轨上都可以通用,还真是为我们这些visitor着想。感觉像芝加哥这样的大城市,为游客设想的很周到,无论酒店、还是在Union Station,大量免费取阅的景点介绍和旅游资讯,还有免费的城市地图和交通图,稍微研究一下就可以对城市的概况有个了解,避免了游客初次来到陌生城市的那种茫然的感觉,我们国内的大小旅游城市,什么时候也能交出这样的一张“名片”呢?虽然在这种时候,“素质”变成一个无可奈何的借口。不过,对于芝加哥提供的如此丰富的旅游讯息而言,唯一的小小不满,就是没有多国语言的版本,英语不太好的游客们,估计需要费点精神了。
    Union Station的内部很漂亮,典雅的内部装潢,带着历史的厚重却不失轻盈,大堂自然采光,超过20米的层高,让空间陡然明朗起来,自然的流露着大气。干净明亮的大理石地板、悠然自得的人们,时间的流动也悄悄的变得缓慢起来。
 
    酒店check-in之后,马上直奔今天的第一个景点,Navy Pier,海军码头。等车的闲暇里,拿起手中的相机,拍下Union Station、小小的站牌、远方的Sears Tower以及路旁迎风摇摆的可爱的郁金香,我最喜欢的花......上车之后,才发现这张CTA的2-Day Pass设计的很有意思,背后有两个时间,第一个时间是pass的使用时段,在购票当天起一周内使用都可以,换言之,今天购票,到第六天才用,也没有问题;第二个时间,是pass的截止时间,从pass插入验票系统的那一刻起算(而非售出时间),并且系统会自动将时间打印在pass上,精确到分钟,从第一次使用到失效的时刻,是满满的48小时,而不是午夜0点之类的时间。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细节,但是却也会变成一个很大的问题。公平、文化、效益......由此可以衍生的话题似乎有点多不胜数,但是我会认为这是对游客们的一种小小的贴心照顾。
    公车途经了downtown最繁华的路段,风格迥异、年月不一的建筑物和谐的并存着,这个优雅的城市,实在是无愧于“建筑物博物馆”的美誉。只是车上的玻璃窗只能打开很小的一个口,让我这样追求完美主义的人彻底投降了,好的照片,就留着漫步芝加哥街头的时候,再拍吧......因为是周末,Navy Pier显得热闹非常,很多的校巴停在那里,成群结队的中小学生们充斥着每一个角落。解决了午餐,重头戏就是坐船游览密歇根湖了。45分钟的旅程,我的最深感受,就是芝加哥作为“风之城”的威力。在顶层甲板上,强劲的大风让人根本没有办法站稳,握着相机的身体在高风速中不停摇晃,惟有提高快门速度了。离开岸边,城市也变得小巧起来,比起浩大的密歇根湖,似乎这个城市并不显得那么巨大。清澈的湖水不时看到鱼的身影,风中的味道清新而湿润......环境是为子孙们的子孙们留着的,为此,我们不应该留下遗憾或者令人无奈的结局。
 
    之后的行程稍微有点不着边际,不过走在芝加哥的街头,你总有着摄影的冲动。我对建筑学没有太多的接触,不过美学、绘画和艺术,与建筑之间是有着交集的。我的眼睛和我的镜头,开始着带点凌乱和无序的记录。体验般的,坐了几站的高架轻轨,很旧的车站和轨道了,站台还是铺着木板的,踏着的时刻却感觉很舒服,明显的感受着列车驶过来的那种富有节奏的颤动。车厢里各色的人们,每天因缘际会的相遇,而后分别......我们,都是彼此生命里的陌生人而已。此时此刻,陌生人,你好吗?
    芝加哥downtown的周末,到处都是人,仿佛回到了广州一样,感觉很好。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Macy’s在芝加哥的总店,这个美国家喻户晓的百年老牌百货商店。吸引我的,不是它的商品,而是那个美轮美奂的穹顶,以及那两盏漂亮的吊灯。那是一种让人过目不忘的美丽,可是却并不转瞬即逝,那么,我送上默默的祝福,祈求这份美丽保持得更恒长的一点,让更多的人见证它的历史和瑰丽。
 
    芝加哥的街头遍布各种各样的艺术品,千禧公园对于雕塑爱好者而言,就是个好去处。唯独这里的作品,风格非常后现代,大量的采用材质不一的金属作为原材料,锈蚀、涂漆乃至不锈钢......莫非,其中隐隐的诉说着一百多年前那场惨绝人寰的大火,以及这个城市重建的艰辛和勇气?我不确定,我甚至可以说我不知道,灾难的再次叙述和回忆,无异于再一次的残忍。
    这里最著名并不是雕塑,而是两堵特别的喷泉墙。硕大的长方体的设计,以及墙面上不断变化的各色人脸,在水流中流露着光怪陆离的映像。创意是一种难以用语言进行精确描述的事物,当我们过于信赖乃至依赖语言的领域的时候,那些触感、材质、光影、色彩甚至变化的未名元素,却被我们所忽略。创意的孕育场所里,少不了人的参与甚至主导,只不过我们太善于表述和演绎......有时候,停下来,闭上嘴,让时间和心的跳动一起慢下来,让忙碌的五官享受短暂的休憩,这时候,其实世界回馈给我们更多......
    当然,旅游的时光也不能尽然都是深刻和思考,自得其乐,首先需要找到快乐的因子。公园里很多的鸽子,都长得白白胖胖的,很可爱。鸽子们都不怕人,在低空盘旋着就会突然降落在你的跟前。你跟着它的后面走,它也不会飞走,扭着胖嘟嘟的尾巴漫无目的跺着步子,你跟得太贴近了,它就会警觉的扭过头来瞧瞧你,还真的有点目中无“人”。其中的一只跳上了一张小小的圆桌,我悄悄的走近,离着大概两米的距离,拉进镜头,大光圈,给它来了个近距离的特写。不过,怎么让鸽子乖乖的看着镜头呢?拍鸟类不是我的专长,日后有机会真的要请教一下喜欢观鸟的影友们。
 
    晚餐在一家小小的泰国餐馆吃,名字忘记了,大概位置依稀记得。生意蛮不错的,菜式分量颇足,出品也算精致,偏甜的、带着椰香的泰式黄咖喱,我并不陌生,配着海鲜的咖喱炒饭温暖着肠胃,让一天的疲倦稍微有了点缓和。
    入夜之后芝加哥的downtown,人渐渐的少了,或许我们正在走着的街区,并不是夜色里面犬马声色的集中地吧。摆脱了白天的烦嚣,夜幕下的城市有着别样的韵致。灯光通明却没有一个人的公共汽车站、凌乱之中能够读出悲悯和爱怜的涂鸦、安静的流露着温润光线的橱窗......换一个时间看你,原来也大不一样。
 
    第一天最大的收获,却发生在一种不确定的巧合之下。回去酒店的路上,经过Sears Tower,时间已经颇晚,却意外的发现还有游客进入。这个本来是我们第2天行程目的地之一的建筑物,现在马上成为了今晚游览的最后一个景点,一览芝加哥的夜景,机会难得。
    超高速电梯很快将我们送上了顶层,观景层和外部设计是吻合的,同样是矩形结构,看惯了圆形的观景层,Sears Tower的设计倒是真的很独特。漆黑夜幕下的芝加哥灯火辉煌,暂时告别了阳光的耀眼和灼热,灯光所带来的观感和触动更加让人迷醉。夜,是恐惧和欲望糅合的混沌之物;灯光之于夜,驱散了钢筋森林中冰冷的恐惧,让欲望罩上了一层柔和而暧昧的薄纱,自然会有人嗅出其中的味道,就如SATC中的尤物一般。
    可惜的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夜空,除了留下保存一辈子的记忆,也有遗憾。观光层的内廊里几乎全部都是介绍芝加哥的展板和布景,入夜之后,采用大功率的射灯直接照明,强烈的光线折射在全部用玻璃构成的外窗上,由是变成了摄影者的噩梦。没有CPL(偏振光镜),没有三角架,蜷缩着身子避开反射的强光,摒着呼吸,小心翼翼的用M档拍下眼前这醉人的夜,有点吃力。下次,一定全副装备的上来,只是,还有下次吗?
 
    在芝加哥的这个夜里,走得很累,睡得很踏实,很香......
 
Day 2
 
    第二天的行程,重头戏......居然是“吃”!不过也不错,正对我这个金牛座的胃口。不过,今天一出门就被来了个下马威,因为事前没有熟悉好路线和交通工具,折腾了半个小时。后来在热情的黑人大妈、一位Union Station的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终于乘公车接驳上了正确的地铁站,还是路在嘴边。
    芝加哥的地铁系统有很长历史了,给我的第一个印象,就是......脏。和广州整洁明亮的地铁站相比,差别实在是太大了。狭长而昏暗的站台,也没有屏蔽门,随处可见的优劣不一的涂鸦,倒是富有历史感。幸好,车厢里面还算干净,座椅的表面有织物覆盖,而不是广州地铁的冰凉的金属一体化座椅,考虑到芝加哥漫长的寒冬,这样的设计就很人性化了。今天主要的目的地是Chinatown,在downtown的南面;出了downtown范围,地铁就在地面上行驶,慢慢爬高进入高架路轨。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区域,在地下行驶,出了市区范围改为路面甚至架空设计,减少成本,颇为常见的大城市地铁系统的模式。
    Chinatown的站点很简单,甚至有点简陋。狭窄的楼梯上,抬头依稀可见几个有点陈旧的京剧脸谱,让这个孤单的站台,稍微有了一点别致的中国气息。今天的天气颇好,凉风习习,炎阳高照,Chinatown的人不多,或许时间还早吧。整个Chinatown并不很大,主要街道也就几条,但是也让我们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要去的酒楼,只不过,这次问路用的是广州话,呵呵。这家酒楼名曰“万寿宫”,和我家附近光顾了十几年的酒楼名字如出一辙,还真的有点晕。而且,还都是做粤菜的酒楼。部长带位,侍应招呼饮茶,和广州完全一样,环顾周围的顾客,也大多操粤语,真是让人怀念的一幕......
    泡了一壶普洱,水温很够;然后,干蒸烧卖、虾饺、咸水角、豆豉排骨、牛百叶、肠粉......平心而论,味道只能算是一般,放在广州就是很普通平常的一餐早茶。只不过,身在异乡,这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场景,以及家乡的茶点,其意义远远超越了食物本身的味道,因为我知道,我在广州,无论如何也吃不出当下的感觉和味道,这已经不是厨师和点心师的手艺问题了。
 
    喝完早茶,地铁接驳公车到了Field Museum,芝加哥一个蛮有名气的博物馆。因为是周六,一家大小来参观的人很多,所以只能很耐心的排队。维持秩序的一个职员,突然蹦出一句还算标准的“你好”,我们愣了一会儿,马上回报一个微笑和thank you,老美学汉语的热情,似乎不差。
    Field Museum购票没有票根,根据票种的不同,在你的手背上盖上颜色不一的印戳,经过亲身试验,此印戳在清水冲洗加反复搓洗3分钟之后,还依稀保有可以辨识的特征(笑)。Field Museum占地三层,地面两层,地下一层,面积很大,一层主要展示的是北美的史前文明和公元前后的部落、文化和族群,大量的出土文物以及仿制品,还有多媒体辅助展示,非常翔实的史料。此外,展区设计很合理,能有效率的疏导人流,参观者按照指示前进,基本上不会错过所有的展出区域。而中央区域采用自然采光,开出一个宽敞的中庭,摆放了一具恐龙的骨架化石和猛犸模型,还有高大的图腾木雕。二层主要展出与自然科学和生命科学相关的内容,对北美的植物感兴趣的朋友应该就能大饱眼福了。基因实验室是一个很新颖的展点,这类富有争议性的科技在公共博物馆展出,当中的普世价值观和伦理争辩已经变得不再重要,探究生命的纯粹的好奇心主导了一切。
    负一层有着Field Museum的镇馆之宝,古埃及的木乃伊。凭着好莱坞几部Mummy的影响,全美人民对于木乃伊的兴趣显然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看看参观木乃伊展区的人群就略知一二了。整个展区的灯光都非常昏暗,大量的展品都没有灯光直接照明,这是为了营造气氛还是出于保护文物的需要,实在不清楚。不过体积大小不一的木乃伊和石棺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而且还有多重石棺,在那个时代绝对算得上是精巧,也让我生出这样一个疑问,当时的古埃及人,是如何掌握这种高超复杂的切割技术的?尤其是这种坚硬的大理石和花岗岩?
    Field Museum之旅只能说是匆匆之行,毕竟这样的一个好地方,其实值得花上一整天的时间去慢慢参观和欣赏的,Good bye.
 
    午餐还是返回Chinatown,这次的主角变成了......小肥羊!又是让人犯晕的名字。在广州,“小肥羊”是注册商标,大型的连锁火锅店,而在Chinatown的这家小肥羊,却是不起眼的一家小店。店小不要紧,味道才是王道,而最重要的,吸引同行的两位大胃王的,是这里的自助式火锅。饮品很单调,只有冰水和茶,不过茶是去腻化气的麦茶,对我而言足矣。肉类、蔬菜、豆制品和其他各种食材,加起来有几十种,还是蛮丰盛的,而且不限时间不限分量的供应,只要你能吃得下。我们三个人要了一个鸳鸯锅,清汤锅底里面配上了几种中药材,还有不少的蒜头和豆豉,典型的北派清汤锅底,咸度略微偏重,不过这样倒是可以吃出食物本来的鲜美,不需要辅以佐料和酱汁,破坏了原味。两位大胃王主攻的当然是肉类,我嘛,均衡一点,蔬菜也略多一些。这顿火锅足足吃了两个小时,边吃边聊,谈天说地,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吃的稍微有点多了,微微沁汗,倒是和今天清凉的天气很是契合。
    茶足饭饱,接下来的行程就是逛逛Chinatown了。芝加哥的Chinatown开埠很早,华埠、唐人街、中国城......这许许多多的不同称谓,见证了几代人的艰辛和成就,也积淀着华人的勤劳、善良和勇敢,根扎得越深,方才得以繁盛的开枝散叶,庇荫后世。入口处立着绿瓦红漆的牌坊,上面是孙中山先生手书的“天下为公”,两旁插着美国国旗和中华民国的青天白日红旗,我个人倒是认为无伤大雅。街区还算干净,窄窄的人行道,充满了几十年前中国街道的那份情怀,畅通无阻的粤语、各种各样的杂货铺、西饼店、茶庄,熟悉的让人怀念起故土的街景。采购了一大袋的干货,瑶柱、蜜枣、怀山、莲子、腊鸭肾、清补凉......煲汤的材料算是在这里备齐全了,等住饮靓汤(笑)。
    离开的时候,刚好碰上教堂前的婚礼,男士们清一色的西服,而女士们丰富得多,传统旗袍、改良旗袍、深V晚礼服、小洋装......喜庆的气氛随着不时吹过的阵风,荡漾在Chinatown的小小街区里,让我们这些匆匆过客,也少许的沾上了一点喜气,心情愉快。
    随后,在downtown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走,拍下了这里的人、这里的楼、这里的雕塑,还有这里的空气和阳光......之后,安坐在驶向Indianapolis的大巴上,睡眼惺忪的看着窗外透彻的蓝天和暖煦的夕阳,终于,开始“回家”了。
 
旅行的意义
 
    关于“旅行的意义”,这个标题对我而言实在有点大,就此,仅仅只是留下一点小小的莫名感触好了。一辈子,几十年的光景,其实也是在慢慢的旅行,只不过人生之旅对于个体而言,未免过于浩大,为此我们将其拆解成无数的章节和片断,再用岁月串成记忆。在芝加哥的两天,很短;流动的时间和静止的画面,却在内心宁静的湖泊里,显得那么长......一个人的旅行,不尽然只是没有同伴的孤单上路,更多的是单纯的只用一颗心,去发掘旅程之中的点点滴滴。熙熙攘攘的流动的世界里,一个人的旅行,听到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心跳,还有被尘嚣所掩盖的这个城市的真实节奏。
    芝加哥是我来美国所邂逅的第一个城市,当时从东京转机到芝加哥,再转机去Indianapolis;一直到今天,才有机会得以好好端详这个风之城,还是不算太晚。我没有给这个城市留下什么,但是它却留给我很多很多,这份感谢,就留着日后回报给需要的人与物吧。其实,这次的短暂之旅,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让我踏遍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带着缺憾道别的心情,会否为我换一次再见的机会?相信是可以的。
 
后记
 
    这篇游记,是《相遇》系列的第二篇,却显得有点支离破碎,因为是断断续续的写,根本找不到一个完整的、足够长的时间段让我慢慢整理思绪,一气呵成。对此,有点无奈,毕竟我不太喜欢这样的写作模式,至少,让我无法随心所欲的收放自如,而必须在每一次动笔之前,重新将心绪调整到前文的步调里。为此,游离的笔触里,多了一点感性的思考和触动,少了往日冰冷的理性至上和逻辑桎梏。或许,除了香茗和牛奶,奶茶的味道其实也不算很糟糕,精心调制,依旧能够飘散出沁人的香味,一份混合了的优雅。
    很久没有拿起相机了,茫然之间有点生疏的感觉。整个芝加哥之行,莫名其妙的用上了阴冷的色调,甚至某些场景刻意的曝光不足,营造着冷峻的色彩,或许当时的我,觉得这是最适合表现一个有着自己历史和故事的城市的原色的手法吧。电子相册的地址和pwd请私下问我要,就不在这里公布了,毕竟照片不算太少,尽管满意之作寥寥无几,权当作消遣的余兴好了。对于这样一个镜头感十足的城市,陌生与感动交杂的空间里,我们总尝试举起手中的相机,却不知不觉之中又放了下来,多看一眼,脑海中闪过了映像,尽管是那么的短暂,转瞬即逝......突然间,有点羡慕芝加哥上空自由翱翔的各种飞鸟,它们总能如此轻易的掠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俯视着形形色色的灵魂。际会、偶遇还是约定?一切的林林种种,在风中慢慢消散了自己的气味,而后融入这个城市里,再也寻觅不到属于自己的踪迹......这,也是一种浪漫吧?
 
    下一站......纽约。
 
2008/06/14

《乱花》

疾风  微阳
曲草悲天
缓步  浊水
柔石感怀
婆娑之断断续续
别住芊芊
撕不下梵牍
满埕新酒
醉过了黑白
遗下一剪倩影
浸染遐想
 
一跃  追过风使
安然落于新绿
青涩味气
陶然乎引神
琴符散于闺寝
残曲之上
拈过冰清玉洁
素颜胜粉饰
抛下谝语
无惮  无忌
 
妩媚  躲于
大雅之下
偎依君之爱侧
叹矣香息
无泪亦无觞
阴之阙
劝下丝缕之暖熏
且行且去
乱一地芳馨
愧裹终始
无药  无愈
 
 
    故事有始有终,那么人呢?不急于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或许更加懂得善始善终的意义吧。风雨飘摇,乱去的,不过是花瓣上最轻的那抹微尘而已。
    这首诗讲述了一个小小的故事,只不过开篇的情节藏在了静如止水的画面中。不能说这个故事没有终局,只不过留下了多一份遐想,让有心人去猜度和意会。这不是我的顽皮,而是对这首诗的一个小小的约束。为自己写诗?为谁写诗?这样的问题让人厌倦,但是每次都至少要在心中选择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是否也因此令心情变得黯淡起来?很多时候,连自己究竟是讲故事的人,还是故事中人,都无法分辨清楚,不过人生就是如此吧。
    男生过于细腻终究不是好事吧......将快乐构筑于读书、烹饪和打扫之上的生活,是不是让人觉得有点不可理喻?至少有点突兀?但是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生活轨迹,分岔口太多的路途上,怎么能够做到不累?
    天气是真的开始热起来了,庆幸的是睡房还是那么的阴凉。每天醒来,端看着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所钻进来的缕缕阳光,我至少明白了幸福的故事如何进行白描,而非有点虚无的写意。日复一日的重复,也是简单的幸福;而突遇其来的惊艳,让这份笼罩着孤单气息的简单幸福,顿时满溢出别样的流光溢彩,让人不知所措。说一声谢谢,足够吗?
    人尚且寿终正寝,故事又怎么会没完没了?......
   
2008/06/01

《孩子不哭》

孩子哭了
小房子不漂亮
我说  鲁班叔叔
最近有点忙
他答应你 
一定为你盖
最美丽的小天地
 
孩子哭了
太阳公公不出来了
我说  老公公
最近心情不太好
悄悄流泪了
和你一样  可爱的
哭着鼻子呢
 
孩子哭了
妈妈不见了
我说  妈妈去了
一个很远很安静的地方
但是妈妈
每天都看着你
等你长大了
你就会明白了
 
孩子  对不起
我撒谎了
原谅我  这是我
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你的泪
流进我心里
我的笑 
能不能  永远
留在你这里?
 
鲁班叔叔
一定会来的
太阳公公
一定会再笑起来的
妈妈离你很远
不过我们答应你
你会觉得妈妈
很近很近
 
孩子  今天
开开心心的过节吧
希望你
平平安安
祝愿你
快高长大
答应我
妈妈的好孩子
不哭  不哭
 
 
    为孩子们写了一首诗,将我的心意和祝福传达出去......
    写这首诗的目的很简单,希望自己能够为地震中的孩子们做点什么。许许多多的孩子失去了父母,变成孤儿。人生之路漫漫长,谁将陪伴他们度过这个孤单寂寞的童年?我只是想说,孩子们,你们纵使失去了母亲,但是你们没有失去母爱,请一定要相信,因为相信会变成你们坚强和成长的勇气。
    诚实的说,写这首诗有点难,往日必需的所有的语词、技法和编排,要全部从脑海中抹去,还原出来的是最简单朴实的字眼,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写诗了。但是,或许这才是诗歌最能有所感触的原态?我是否应该回归到最简朴的写作中去?......为孩子们写的诗,读起来有着不一样的味道,这是一种值得怀念的尝试。只是,我宁愿自己没有写这首诗。因为,如果没有汶川的大地震,我何必为孩子们送上这样的慰藉?灾难出现了,笔触就随之变得沉重。但是,今天是孩子们的节日,他们的幸福不应该被褫夺,我们除了加倍的补偿,还有许多等着我们去做的事情。不过,我们有足够的耐心,足够的时间。
    孩子们,无论你们现在在哪里,今天,高高兴兴的过节吧,这是属于你们的节日,六一儿童节快乐。